爱上一个比自己矮的中国男:3英寸

作者:Jocelyn Eikenburg  译者:远

(翻译自《Three Inches of Separation: On Loving a Shorter Chinese Man》)

我和我老公差3英寸。也就是说,就差3英寸我们就一般高了——因为我是5英尺7英寸(约170cm,译者注)而他是5英尺4英寸(约163cm,译者注)。

几星期前,当我为他量身高时,5英尺4英寸可不是我预计的结果。那天我碰巧在找卷尺来量烤箱,好为我们在过去的这个星期四的感恩节火鸡做准备。然后老公要求道:“帮我量量身高吧。”

他挺胸抬头立正,正如多年前在宝贵的大学新生军训周中人民解放军教他的那样。从头到脚,当卷尺伸开时, 我突然意识到5英尺5英寸(约165cm,译者注)那个我让他填到驾照上的数字,事实上,超高了1英寸。

几年前,我可无法想象哪怕1英寸的高度差——更别说3英寸了——在我和我的爱人间。

在我和John连续数周卿卿我我之时,我们总是坐而相见,这让我产生了高度幻想——他和我一般高。但是,当有个周六我请他吃午饭,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时,我的身高幻想就交换成另一个了——对一个矮小国男的高大梦想。

我已经粉碎了许多和中国男人恋爱的成见:太娘、不帅或不性感。每一次和“好汉”之子摄魂动魄的接吻与拥抱都使我发现这些陈词滥调在中国男人的激情、力量与美面前是如此无力。但是现在,我遇上了终极难题,而我并不知道解决的办法。毕竟,我从未给另一半框定种族或民族,但或多或少,我承诺过自己,即使他不比我高,也得和我一般高。

对煞费苦心为我和John牵线搭桥的好友Caroline来说,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他或许不高,但是他很英俊。”乌龙棕的眸子和英挺的鼻子,这倒是不假。接着,她眉毛一昂咧嘴一笑,说出了另一个超越外貌的理由。“我想他会成为一个好老公的。”

起初,我并不知道如何是好。于是,有好些日子,我只是倾听他和他的故事。关于他是如何想成为一名心理学家并开设一座“人文关怀中心”来为他人疗伤的。关于他是如何挑战他老家石料厂的,因为此厂给当地环境带来日益严重的危害以及无休无止令人不得安宁的噪音。从卡尔·荣格(Carl Jung,分析心理学的创始人,译者注)到艾里希·佛洛姆(Erich Fromm,20世纪初的精神分析学家,译者注),他深深地爱着自然与心理学。除此之外,他发狂地爱着我,爱着我的不完美以及我的一切。于是,伴随着每一段旅程,每一个启示,他愈发高大起来——在思想上,在人格上——比我所见的任何男人都更高大。

于是,我不再关注他的身高海拔,转而拥抱他的人格魅力。终于,在2004年,我嫁给了他。

“我是五四青年!”——一个关于五四运动的玩笑,但这或许就是John看待5英尺4英寸与其他人不同的原因。 当时的青年奋起抗议民国政府的软弱——在中国,这被称为“五四运动”。尽管John不曾是那些激愤的年轻人中的一员,但正是他的出现说明了一点——中国男人的伟大并不用英寸丈量。

你是否也曾爱上一个“不达标”的人?那你是如何克服它的呢?

语言与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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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Jocelyn Eikenburg  译者:远

(翻译自《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Language and Falling in Love》)

两星期前在北京的一次晚餐上,同为洋媳妇和博主的Melanie Gao提了一个有趣的问题。“用哪种语言时你和中国老公的关系更好?”

我说不准,因为John和我总是在汉语和英语间切换,仿佛两种语言一起构成了我们的“夫妻话”。“嗯,我不知道。汉语和英语,两者很难选。或许因为John在美国的博士课程,最近英语略占上风。”

但我可猜不到Melanie的答案。“我和我老公用日语更好。”日语?如果John在场,他和他残存的反日情结可要躺枪了。“我猜因为日语对两人都是外语,所以我们必须很努力地理解彼此。”

然而,我记得读过Melanie是怎么和他老公在日本千叶相遇的,当时他们都是留学生,她通过日语了解他。于是我想到了另一种解释。“或许因为日语是你们相爱时的语言。”

以何种语言恋爱真的很重要吗?晚饭后,当我回忆起自己在中国的爱情经历时,这个问题依然纠缠着我。

我和第一任中国男友的恋爱完全是用英语进行的,当时蹒跚学步的小孩儿都比我汉语说得溜。 在他去英国留学后,我才开始学习中文——在他面前咿呀学语总让我尴尬不已。鉴于他曾经警告我不要为了他而学习中文,摆脱英文对我们来说简直毫无可能。

即使在Frank,我的第二任中国男友,已经在周末跟我学了高级英语之后,每当我试图与他用英语交流,他都会尴尬地红着脸,笑而不语。于是,我们的相识,相恋到最终相互误解,完全是用汉语。

但和John,我未来的中国老公,事情改变了。有些日子,我们会完全用英语生活,试着将美国俚语“肉麻的,矫情的”来描述一些网站糟糕的图样设计。还有些日子,当John教我中文新词或帮我翻译短语时,我们会一起大笑起来。现如今,我们已经能够开心地“聊聊天”了。

如果Melanie在美国或中国遇见她未来的丈夫,英语或汉语甚至双语或许能使他们的关系更好。然而,他们选择了日语——在我看来,这使得故事更加有趣了。

对于那些经历过或正在经历跨文化恋爱的读者:哪种语言使你们的关系更美妙?为什么?

中国的乡村,微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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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Jocelyn Eikenburg  译者:远

(翻译自《The power of a smile in China’s countryside》)

徒步于浙江山村,驻足欣赏那一垄亮黄的油菜花,这时轻快的嗓音从小湾那边传来, “这些花儿好看吗?”

循声望去,两张陌生的笑脸饱含着善意的好奇,注视着我老公和我。毕竟,在这片土地上不是每天都可以看到“老外”的。

他们眼中的暖意促使我做了一件在中国极不寻常的举动:我朝他们招手并微笑。在这儿,我很少对陌生人这样。

“是的,她们真漂亮,而且很香!” 我用汉语回应道。

很快,大家进入了一段短暂的交谈——关于为啥我们两口子在河湾徒步(找乐子)以及他们在做啥(在地里种庄稼)。即使那真的只是一小段谈话,当我们离开并踏上归途时,我依然感觉仿佛交到了一对新朋友。而这种情景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无论何时我们路过她家,那位山里的女人总会邀我们共进晚餐或小谈片刻。当环山骑行而下时,那个托着一碗竹笋米饭“晾”在屋外的男人也总是要请我们晚饭。地里摘樱桃的农夫总是突然将那满满一筐的珠红玉润推到我面前,坚持我一定得捎点儿回家——如果拿的分量不足,他甚至会抓一把塞到我手里。“歇夜啦?” 当我老公用方言问候当地人时,他们也总会朝他绽出不期而至的笑脸。

在丈夫浙江山村家的徒步穿行居然一次次打开意料外的柴门与心扉,这真令人惊喜。 这片土地上明媚的善意宛如太阳的光辉,给了我们一身的金色。或许是因为丈夫总是称这片大山为家——无论何时他操起那一口方言,他抓住了自己的根。又或许,在这片偏远山区上出现的外国面孔勾起了那些最为羞涩的人小聊片刻的欲望。

但是我知道,在杭州、上海甚至北京那些大都市,我们永无可能得到同等友善的欢迎。住过了中国的大城市,我太了解陌生人之间警惕的距离了——你绝不可能招手示好或者问,“忙啥呢?” 这是一个扶起失足老太就有可能自讨官司的世界,也是一个任何接近的陌生人都被推定为“骗子”甚至“小偷”的国度。

所以,在我搬去老公家乡前,自然以为这种冷酷法则同样适用于那片乡村……看来我错得离谱。

从在美国时羞赧的蔷薇到可以用笑容融化所有人的自信的“交际花”,甚至那个街头“面目狰狞”的老爷爷也变得柔软起来,我目睹了丈夫的转变。在经历了所有那些美国的困苦之后,他仍能以愉快的乐观迎接镇里的每一个人,这令人,尤其令我,为之动容。

丈夫提醒我,无论遭遇了怎样的苦难,生活总还是容得下一个微笑,一个点头和一小段交谈的。有时,这些会成为那些孤独与忧伤日子里的最好良方,它们仿佛能治愈世上所有的疯狂、不公与不合情理。就像停下来欣赏那一垄亮黄的油菜花——让我们去体悟那已然环绕我们却被遗忘在日常琐碎中的爱与美吧。

终有一天,我和John会离开这片父辈的土地奔向前程。然而,我们无疑将始终牵挂这片友善的山野乡村,这里教会我们再一次相信人性的善,相信那一个微笑的力量。

中国年轻人的婚姻,金钱常常战胜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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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Jocelyn Eikenburg  译者:远

(翻译自《For China’s Youth, Money Often Trumps Love in Marriage》)

2009年10月1日,时值中华人民共和国60周年华诞,本文作为当代中国生活观察报道四部曲的第三部,刊发于2009年10月4日《爱达荷州报》的“洞察”版面。

王安雅(音),一位三十六岁的人力资源专家,一直相信真爱婚姻,直到09年初夏。当时的她即将成婚,未婚夫却突然离开——为一位更有钱的女人。“我曾经渴望为爱而嫁,”她承认,“但我正改变主意,或许下次我会仅仅为个人利益结婚。”

王并不是个例。在最近一次关于约会和婚姻的交谈中,金,一名33岁的翻译,道出了相似的心声。“以前,我完全不在意未来的老公是否有钱有房”,她解释说,“但是现在,我期待着这些东西”。她以手掩嘴咯咯一笑,好像对承认这一事实感到尴尬。

金和王正改变对婚姻的看法。对他们以及其他许多中国人来说,金钱正逐步取代爱情在婚姻决定中的位置。

在当代中国,许多有关婚姻的东西已经改变。自二十世纪初,包办婚姻已在减少。大学年纪或更年长的青年人现在可以自由恋爱而不必担心监管。关于婚姻的严苛法条于03年废止,其中就包括工作单位批准、唐突的家庭背景调查以及婚前体检。现在,情侣们喜结连理之时仅仅需要出示有效证件并交纳微不足道的手续费。

那么,金钱是如何在中国婚姻中变得如此重要的?

某种意义上讲,自邓小平发起后毛泽东时代的经济改革并提出“致富光荣”的口号以来,整个中国都在围绕“金钱”运转。09年,中国的经济总量依然以接近8%的年率增长着。经济发展被提到了如此优先的位置以致对政府官员的评估通常是建立在其辖区内GDP规模上,这甚至造就了顶级MBA学院的大繁荣,如上海的中欧国际商学院。从超现代的浦东天际线到北京奥运奇观,中国的建筑史诗无时无刻不彰显其背后荷包的雄厚财力。在中国,似乎一切皆有可能——的确如此,只要你有银子。

就在中国重塑自身和自己的天际线之时,中国的中产阶级也得到了重新定义。不过这个定义似乎没顾及普通老百姓。

联合国认定的合理房价收入比介于3:1到6:1(在美国,这个比例的均值是3:1),但是在中国的主要城市,房价收入比已然跃升至10:1到15:1,甚至更高。许多年轻人戏谑地称自己为“房奴”也就不奇怪了。

很多人并没有选择。如果你要结婚,你就得有房,这是几千年的规矩。然后,在等式中添上“车子”(车正被越来越多地看作中产阶级身份标识),再加上给未来那位“小皇帝”准备的学费(一般来说,中国的学校是收费的)。运气好的话,你还能余些钱买“米”。

事情怎能变成这样?一个可能的解释是过低的劳动报酬。这是一个即使是受过高等教育,甚至取得硕士和博士学位的人也只能在中国充当廉价劳动力的时代。潘,32岁的大学老师、张国斌(音),31岁的音频编辑,这些工作在美国可以提供基本的中产阶级生活保障,却在中国入不敷出。潘甚至得在晚上和双休日“走穴”讲课以贴补家用。与此同时,如今最富的一小撮中国人——政府官员、工厂业主和企业家——或许没有任何文凭。难怪,一时间读书无用论甚嚣尘上。“学得好不如嫁得好”,一些女性也深谙此理。

然而,“金钱婚姻”或许可以是女性的选择,但对于大多数无力“支付爱情”的中国男人来说,却无法成为一个选项。

张就是一个例子。06年初,鉴于他糟糕的无法取得女方家庭认可的财务状况——无房、无车、低薪——他们三年的恋情就此结束。截至09年本文发表时,他也没再找到新女友。

那皮呢,一位34岁的北京教育局科员?他来自不富裕的河南农村,父亲在他26岁时过世。因为他实在无力负担北京的房价,目前住在政府免租集体宿舍中。除此之外,作为家中长子的他也担负着赡养母亲和照顾兄弟的责任。这一切对他前女友来说实在是太重了,于是他们分手了,就在农历春节之后。

只要房价依然高企,汽车仍然贴着“中产必备”的标签,年轻人——尤其是年轻男性——或许就难以负担美好未来的入场券,或者被简单地压榨到极限。

尽管如此,爱情并未完全远离婚姻——尤其是对潘和皮这种没钱或没地位的年轻男人。但是当你选择为爱成家,夫妻双方都需要对目前的财务状况表示一些理解。

潘还能过得下去,因为像许多中国女性一样,他老婆工作助其偿还月供。皮的女友就在最近升级为他的未婚妻。女方父母帮助供房的事实也并未伤及二人的未来。

至于张,很难说他何时才能负担得起一套房或一辆车,但他依然憧憬着那金钱无法买来的奢侈品——真爱。 小酌着星巴克的咖啡,张腼腆地道出心声:“除非我对某个姑娘来电,否则我绝不约她。”

婚姻在中国就是房子、车子、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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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Jocelyn Eikenburg  译者:远

(翻译自《Marriage in China is Home, Car, Money?》)

房子、车子、票子。我头回听到这三个词串联在一起大约是07年7月某天的凌晨1点,当时我和老公正跟他的朋友在杭州一家KTV外闲聊。那个说出这三大件的朋友,一个叫江(音)的小伙子,几乎立刻就叹出声来,苦笑着掩饰心中的颓丧。“这就是中国的婚后生活”,他耸耸肩说道。

那时的我刚刚嫁给John——再一次,如果你认为我们在上海民政局的仪式算得上一场婚礼的话——突然间江的话如同接待大厅的荧光灯一般,让一件本来美好的事显得廉价而又丑陋。

到07年7月,我和John并非没有和这些问题斗争过。事实上,我们无时无刻不面对“钱”的困境——难道我们不也是熬过06年那个夏天吗?当时有几个月的时间我都不知道新生意何时能开张,生活在精打细算中。难道我们不也是东拼西凑才搞到那几张机票钱吗?说到“车子”,尽管已是“步履蹒跚”,七零八落,但谢天谢地那辆91年的二手丰田休旅车在行驶了27万公里后依然坚守在工作岗位。至于“房子”,凑够租金已然幸运,拥有一套还是可望而不可及的。江的脸上刻满了忧虑,这或许来自他不得不用一生中大部分时间偿还的房贷,又或许来自那个即将到来,却让他心生矛盾的小生命。我知道江曾深爱他的妻子,我见过他们十指相扣,笑意盈盈的时刻。但现在,爱情似乎已让位给房子-车子-票子了。

我从不相信自己的婚姻最终会蒸馏成这三样东西——这些在中国几乎成了新式订婚戒指。我知道许多中国女性在说出“我愿意”前期待着房子、车子和不错的薪水。但我坚信爱情比这些更重要,我是不是疯了?

我满眼笑意地望着John,他则将我揽入怀中。我体内暖潮涌动,一切仿佛又回到了那年的西湖,彼时,John正准备给我一个吻。

疯了吗?一点都不!

您是怎么想的呢?婚姻在中国难道真的就只是房子、车子和票子吗?

Is “yangxifu” (foreign daughter-in-law) a magic word in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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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ile a cold, misty rain hung over Hangzhou that February morning, in my mind there was nothing but sunshine. A feeling of happiness surrounded me as John and I left that building, a jubilant couple bounding down the street hand-in-hand.

“How could it have been so easy?” I wondered.

We recalled the smiles from the woman at the front desk, who helped us rearrange our materials. We remembered the uniformed officer who told my husband how to write up an invitation letter, word by word. And when we left, both of them offered us a warm farewell, with the officer even complimenting my husband on how outstanding he was.

To think that we had just left Hangzhou’s Public Security Bureau (PSB), and felt as if we were VIPs once John introduced me as his foreign wife needing to get a residency permit.

And what about those calls John made in advance to the PSB? The moment John mentioned he was inquiring about residency permits for his foreign wife, that person on the other line transformed instantaneously. They became a friendly and helpful voice on the phone, as if John had just dialed customer service.

All it took was one magic word: yangxifu.

In Chinese, yangxifu (洋媳妇) means foreign daughter-in-law. But people here — including my husband — commonly use the term to refer to any foreign woman (like me) married to a Chinese man. And sometimes it seems like the very mention of a yangxifu can light up some of the toughest people you’ll encounter in China. Meanwhile, my husband’s friends have called him a “legend” from the time he married me, and his cousin even wanted us to find him a yangxifu.

And if you turn to the Internet, there’s even more evidence of the popularity of yangxifu. For example, Baidu has two entire forums devoted to discussing yangxifu: Yangxifu Ba (洋媳妇吧), with over 5,000 followers and over 180,000 threads, and Waiguoxifu Ba (外国媳妇吧), with over 1,500 followers and over 40,000 threads. A Baidu forum devoted to yangnǚxu (洋女婿, foreign sons-in-law), however, has only 3 followers and 42 threads.

What is it about yangxifu that makes us popular in China? As I’ve written before:

To many Chinese, having a foreign girlfriend or wife is the best bling money can’t buy. Like cruising in a BMW or popping open a bottle of Moet (part of the worship of all things foreign in China, chóngyángmèiwài or 崇洋媚外) , we suggest he’s truly “made it.”

With a foreign woman by his side, that Chinese man casts a powerful aura around the world in China. People crown him as lihai (厉害, awesome), gaping in awe at his good fortune — and his social status soars.

My husband also believes that China’s love of yangxifu has something to do with how his country views marriage. The traditional view is that when a woman marries, she leaves her family to join his for good. So from this perspective, while a yangnǚxu will theoretically take his Chinese wife away from China to his foreign family, a yangxifu marries into a family in China (and thus, it’s a “gain” for China). Yangxifu are also much less common than yangnǚxu (as I’ve written before and a reader recently confirmed during a trip to Hong Kong), making us more of a novelty in China.

Still, it’s not like being a yangxifu will guarantee you a “magical life” in China all the time. I’m reminded of what fellow yangxifu Charlotte once wrote in a comment on this site:

No, being married to a Chinese gives me nearly no benefits when it comes to living here….

And after all, nothing — not even a marriage — can shield you from every sorrow in life. I should know, because my husband and I have experienced a lifetime of them together!

But really, when I think about it, the real wonder of being a yangxifu is not in enjoying a little VIP treatment from the PSB or making my husband a “legend” among his friends. To think that I could travel thousands of miles to from the US to China — a country I barely knew most of my life — and find a wonderful husband here, living happily ever after in his rural village. Now that’s magical!

给中国家人送什么礼物好呢?一些小小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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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Jocelyn Eikenburg 译者:远

(翻译自《Giving Gifts to your Chinese family – A Modest Guide》)

请注意:这并不是我唯一一篇关于赠送礼物的博文。在采购礼品之前,我建议你参考帖子《2011 假期礼品大全》,那里罗列了我所知道的所有有关送礼的建议及其链接。

我想美国西洋参一定不会错。我的同事Grace—一个像老妈一样宠着我的中国姑娘,尽管事实上我还要年长她几岁—帮我挑了这个礼品。“她父母一定会喜欢的”,Grace边说着就把礼盒递给了我。那棵老参静静地躺在有金色和红色锡箔纸衬里的包装盒中,显得高贵又吉祥—绝对是送礼给Mandy父母的不二之选。Mandy是我的汉语辅导老师,02年她邀请我去她家共度农历新年。

几天之后,我就随着Mandy家人去看望她祖父母。Mandy的母亲,出人意料地,也提着一盒人参。当时我想,哇塞,她们城市也卖这种西洋参。直到我深受打击地意识到Mandy 她老妈把我的礼物送给她公婆了,就在我眼皮子底下。貌似我的西洋参让他们感觉太老了。

哎呦。

自从我嫁了一个中国丈夫,送礼就没那么棘手了。我知道那些基本窍门,比如避开白色,不要送“钟”等等。而且我还买过不少商务礼品(笔和书签等),在这里就不赘述了。

但是,知道什么不该送仅仅是万里长征第一步。

所以,在此我将分享我的采购经验,并附带一些礼物选择建议。

(注意:我把这叫做“小小的建议”因为我不可能穷尽所有的礼物选项或覆盖中国所有地域!请记住,我的经验仅局限于浙江省内。不过如果我能帮上哪怕一个已经过门的或准洋儿媳,准洋女婿,这篇博文就值了。)

家中成人:

点心:西式酥点,比如蛋酥卷,羊角面包,都不错。别劳神从国外捎带这些,这种东西在中国甚至比传统中式点心更容易找到。逛逛购物中心的食街(面包新语值得一试),或家乐福,物美和华联那样的大超市。

大部分中国人都很热衷土特产—尤其是当你已在中国云游四方或从外地来拜访时。举个例子,我丈夫家乡就有很棒的豆腐干,老少咸宜,包打天下。这种带盒的土特产可以在超市或土产店买到(通常位于购物中心或大型商场的地下购物区)。

你还可以买自己国家的特产,前提是你可以顺利通过机场安检。千万不要在夏天带巧克力,除非你希望赠送“一摊”而不是“一块”礼物。

记住,如果送礼对象是年长者:挑选柔软的食品。祖父祖母或许对你饱含爱意,却没有几颗牙了(至少我的长辈是这样)。

对于年轻一辈,挑那种精致而又嘎嘣脆的东西,从星巴克出品到特产巧克力都行。

中国茶:一级茶—尤其那种买自外地的好茶是又一款老少皆宜的礼物。这种茶叶通常装在华丽的包装盒中并配以量身定制的礼品袋。最佳采购地点是中国的茶社或茶叶店,如天福茗茶和黄山茶叶公司。

外婆,外公,爷爷,奶奶

传统中草药:在每个中国超市的深处都有那么一个令人神往的通道,对它的浏览宛若通往嘉年华的旅行。羊胎盘、螺旋藻、蜂王浆、燕窝和补酒。所有这一切都包装在华丽的让人不忍心丢弃的盒子中—红黄相间的画卷上印着的是广阔的森林;宝座上歇着的是清朝的皇帝;典籍上书写的乃古人的笔迹。

没有什么东西比这些草本药材或补品更能彰显孝心了。你只需要确保选择的商品有疗效并且有益健康就可以了,我公公就曾买到过劣质保健品。请从信誉好的大超市选购,例如家乐福,物美或华联。

复合维生素和保健品:这些东西也会为你的“孝心”加分不少。它们通常都会有英文名—这对被羊胎盘和蜂王浆折腾的茫然无措的老外很有帮助。你甚至也不用从自己的国家采购这些;屈臣氏和其他大型超市就有很棒的复合维生素和保健品。安利也有一些,但选择余地相对有限。这也正是为什么屈臣氏的康力士系列大行其道的原因。他们销售从基本复合维生素到辅酶Q10的一切。在中国采购这些东西的其他好处?你就不用劳神费力地翻译它们的使用说明了。

(避免):衣服:09年夏天,我丈夫和我错误地为外公外婆买了亮橙色的T恤以及汗衫。外婆说:“你们干嘛浪费这个钱?” 尽管她经常在我们送礼物时这么说,但或许这次她真的就是对的。

中国老人不会穿靛蓝-灰-黑-棕以外色系的衣服。超深褐色或许可以。但是何苦呢。不管怎样祖父母们都很可能发现你买的衣服风格太奇怪了。

老爸,老妈 姐夫、姨夫/嫂子、小姑子

给老爸老妈的礼物取决于他们的年龄。他们退休了吗?超过55岁了?参看《我关于中国祖父母的建议》一文。

至于较年轻的中国家长(或者是姐夫、姨夫/嫂子、小姑子),这里是一些建议。

沐浴及身体用品:精选乳液和香水适合女士;古龙水为男士。无论哪一种,包管受用。其中许多可以在中国买到—屈臣氏或免税店—但是你家里人或许更钟爱一些带自国外的特别的东西。我的姐夫和小姑子就很喜欢我几年前买给他们的Bath and Body Works(一美国品牌,译者注) 古龙水和纯香水。

衣服:当地大学或体育队的T恤,汗衫和棒球帽很适合男士,而且任何配色都ok。对于女士,别忙活了。我还没有在美国发现过这么有女人味的款式。

书:书会很合外语学习者的心意。书的选择取决于他们的兴趣以及语言水平。对于高级英语学习者,我会向他们推荐《英语作为该死的第二语言》 (English as a Second F*cking Language)。这本书成功帮助我老公掌握了粗口的艺术。

小朋友

我只有一个8岁大的侄子,因此没有太多给小家伙准备节日礼物的经验。但我坚持三个选择不动摇:玩具,甜品和红包。红包就是在农历新年时给小孩子的红信封,里面有数目吉祥的钱。

你呢?你通常送啥?你送过哪些很棒或很糟的礼物?

P.S.:不要忘记也读读我的 《2011假期礼品大全》以获得更多的送礼建议。

洋媳妇问答:中国男人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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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by Jean KOULEV via Flickr.com)

作者:Jocelyn Eikenburg  译者:BandanaBrian

(翻译自《Ask the Yangxifu: Sex and Chinese Men》)

来自sex in singapore的提问

为什么我的新加坡伴侣(华人)床上功夫那么烂?35岁的他是一个相当成功的制作人,到过世界各地,也有过几段较长的恋情,经常能接触到电影和媒体中的“性”…但为什么他却显得一无所知?他甚至都不去尝试。他的前女友都是华人或新加坡人…当我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的中国朋友们告诉我在中国文化中男人并不浪漫,在床上表现被动而且不愿去讨好女人。其他人则说亚洲人本来就不如欧洲人那样激情四射。但我还是觉得这难以置信,我相信肯定会有很多亚洲男人知道该怎么做…但同时我也听到过西方男人说自己的中国女友之前从未有过高潮等等。我很想知道你对中国人/亚洲人性关系的认识以及是否他们真的很差?我觉得这应该不太可能,或许只是我的男友摸不着头脑而已。但还是希望你能够概括一下这个问题。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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迄今为止我最棒的性体验都来自于中国男人(包括我的丈夫)。这就说明显然在华夏子孙里面你能找到极好的恋人。

但是,虽然我最好的体验来自于中国男人,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最差的几次也是来自于他们。而且调查也显示作为整体中国男人的性体验满意度要比西方人差。

但这是不是就表明中国人床上功夫差是常态?或是中国男人就是毫无激情、不会浪漫?这些问题也是那些“亚洲人鸡鸡小”大本营喜闻乐见的观点。

就我个人来说,我认为中国男人有货而且有能力让人床兴大发,是极好的恋爱对象。那么这其中的区别又在哪儿呢?

值得指出的是,中国男人生活在一个将性视为禁忌的文化之中。

就拿我的老公来说吧,在他成长的家庭中,爱都是间接地被表达出来,没有人会在公共场合拥抱或接吻——甚至从没有人抱过或吻过他。他的父母从没跟他聊过性和两性交往的事情,而学校的性教育简直就是一个笑话(他学到的相关“知识”都来自于电台午夜节目,朋友以及后来的网络)。

那么我的第一个中国男友呢?在他第一次和一个女孩(不是我哦)上床做爱的时候,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后来女孩不得不“手把手”教他。(尽管他有这么一段轶事,不得不说他最后变成了一个挺不错的恋人)。

同时我想起Asian Playboy(亚洲花花公子)的一篇文章,关于亚洲人他曾这样写道

由于亚洲爸爸们和他们在美国出生的孩子存在着深深的代沟,与美国孩子不同,亚裔孩子常常得不到来自父亲关于两性交往的建议。

虽然他文中写的是美国亚裔男人,但是很有可能中国孩子也不会从他们的父亲那里获得任何交往建议。

当我们谈到性时,我认为中国男人并没有来自家庭,学校以及整个文化环境的相关教育。一般来说,他们也不习惯谈论性或表现出对性的欲望。

因此,对一些人来说这就是问题所在——首先,性压抑使他表现不佳;其次,他可能不会去谈论性事。 相信我,电影并起不了什么作用。他可以在电影院观看色情大片,但是如果他不愿意在性方面去表现自己,或是去谈论它,那么在床上他还是会一如既往地差劲。

记住,这里说得只是一些中国人可能存在的潜在问题,而不是针对所有中国人。毕竟,如果中国人都一样的差,那么为什么他们仍给我提供着最棒的性体验呢?

因此,如果你和你的中国男友合不来,别担心——必定会有火辣的中国男人能嗨翻你的世界

祝你好运!

你觉得呢?

关于在中国/中国文化(亦或是西方文化)中的生活,两性交往,婚姻或家庭你有什么疑问吗? 每周五,我都将会在我的博客上回答这些疑问。现在就发给我你的问题吧

关于译者:

BandanaBrian, 英汉汉英业余翻译,兼职教汉语(对外),本业IT,WordPress新手(https://liuchuyong.wordpress.com/),写些杂七杂八的事儿,自娱自乐。

About the translator:

BandanaBrian, amateur English-Chinese translator, part-time Mandarin Chinese tutor, who just started a blog(https://liuchuyong.wordpress.com/) on WordPress and blogs about almost everyth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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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Jocelyn Eikenburg  译者:远

(翻译自《Ask the Yangxifu: Sex and Chinese Men》)

博友 狮城性事(sex in Singapore) 来信:

天知道为啥我的新加坡(华裔)爱人在床上这么不给力?他35岁正当年,是有丰富经验的恋爱老手,作为一名整天满世界跑且深谙西方文化的成功制片人,他应该熟稔那些电影媒体中的美好性爱独门秘籍。。。。。。那为啥他这么不开窍呢?他完全不用心。他的前任女友不是中国人就是新加坡人。中国好友告诉我在中华文化下男人通常是不那么浪漫而且也不太积极主动的,他们并不怎么在意给女方以快感。其他人则说和那群如狼似虎的欧洲人相比亚洲男性是有点那么不解风情。我再一次发现这难以置信,我确信有许多亚洲人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不过我也确实听到过西方男人谈论他们的中国女友以及他们是如何在翻云覆雨时从未达到一次高潮的。我有兴趣听听您对与中国、亚洲男人做爱的看法,而且是否性生活如此不给力本来就是常态? 我个人以为这绝不可能,并且我相信我的遭遇仅仅是因为这个家伙的“不懂事”。 然而对于这一话题(亚洲男人与性),是不是可以得出些许一般规律?感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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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男人(包括我老公)给了我顶级的性体验。由此我确信在大汉民族的小伙儿中一定有许多很棒的爱人。

然而,我也愿意承认,尽管他们给过我最棒的床上时光,我最差的几次行房经历也是和中国男人在一起。而且一项最近进行的性爱调查的确显示中国男性总体性生活满意程度较西方人低。

但这是否意味着床技差就是常态或者说中国男人注定是缺少激情而又不懂浪漫的爱人呢?我打赌此刻那些鼓吹“亚洲男人小弟弟小”的家伙一定会“审时度势”地跳出来。

我个人以为中国男人是有家伙事儿和能力成为相当性感而美妙的爱人的。那么,不同之处在哪呢?

这个吗,在中国小伙子生活的文化中,“性”话题在很大程度上还是一种禁忌。

以我丈夫为例,他长在一个“爱”被以一种更为含蓄的方式表达的家庭。在这里,没人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拥抱或接吻,甚至是对他。他的父母从未和他谈过性或约会,性教育在学校中更是一大笑料(于是他不得不从午夜广播,朋友和后来的互联网上汲取相关知识)。

那么我的首任中国男友又如何呢?当第一次和女孩做爱时(不是和我),他完全没有头绪以致那个姑娘要手把手地教他。尽管如此,我得说他最终成为了一位很棒的爱人。

我还想起了“亚洲花花公子(Asian Playboy)”以及一段他关于亚裔的描述

由于亚裔父亲与他们美国本土出生的儿子间的代沟,亚洲男人通常会漏掉那种绝大多数美国汉子可以从他们父亲那得到的约会秘籍。

尽管他这篇文章谈到的是美国亚裔男性,但很有可能中国本土汉子也没法从他们老爹那得到任何约会窍门。

说到“性”,我认为中国男性的家庭,学校和文化大环境可能并未让他们对此有足够的了解。而且他们通常也不会扎堆谈论“性”或表现自己的性欲。

所以,对某些男人来说,这就引起问题了——首先,他可能会过分压抑自己的性冲动以致无法好好表现;其次,他就做爱这一问题进行交流的可能性也不大。相信我,电影是无法求解这种性爱方程的。他可以阅片无数—但是如果他不放开自己变得性感或者大大方方地谈论这一问题,在床上一展身手就会变成一件苦差事。

记住,这仅仅是一些,而非全部中国男人的潜在问题。毕竟,如果所有的中国汉子都这么逊的话,他们怎么能够带给我有史以来最赞的性爱体验?

所以,如果你无法和当下这位华裔男友合拍,别担心—总有那么一些中国小伙子可以把你搞得欲仙欲死。

祝好运!

您是怎么想的呢?

关于少见的洋妞中男配

As a foreign woman with a Chinese husband, I couldn't help but wonder why we're so rare

作者:Jocelyn Eikenburg  译者:远

(翻译自《On the Rarity of Foreign Women and Chinese Boyfriends/Chinese Husbands》)

在中国,尤其在农村,我总是有很高的回头率——这不仅仅因为我是一个洋妞,更因为我总是和俺那中国老公手挽着手。

事实上,相较于外国男人配中国女人,外国女人配中国男友或丈夫的确要少见许多。

在任何一个中国大城市的主要旅游购物点,你总可以碰到这种外国男人—中国女人,而非外国女人与中国男人的搭配。这一点可以很容易地通过“烛爱”网判断,该网站致力于帮助美国公民将他们的中国爱人带回美国。“烛爱”就像是一波汹涌的陷入东方恋的美国男人潮,裹挟着零星几对浮在水面的美国妻子和中国丈夫。

讲述洋妞与中国男友或中国丈夫的的书几乎没有。眼下我能想到的只有蕾切尔·德沃斯金(Rachel DeWoskin)的《洋妞在北京》与《跟我说》、尼克·莫尼斯(Nicole Mones)的《迷失中国》以及赛珍珠的《东风:西风》。

几年前,当我的丈夫参加上海新东方的GRE辅导班时,他们的老师曾警告所有男生:“如果你们这些小子打算留学,就要做好四年单身的准备。” 言外之意,和老外谈恋爱,门儿都没有——但是倘若爱神降临,就是惊喜。

当你找了中国男友或中国丈夫,有时你会感觉自己仿佛属于一个孤独俱乐部,而我并不是唯一的会员。我的来自德国的铁杆笔友就是这样在网络上发现我的,当时她找了一位中国男友并且迫切地想找人倾诉衷肠。

于是我开始纳闷——外国女孩和中国小伙拍拖的咋就这么少呢?

毫无疑问,部分原因根植于西方世界常见的偏见。

根据谢里丹·普拉索(Sheridan Prasso)的著作《The Asian Mystique: Dragon Ladies, Geisha Girls, & Our Fantasies of the Exotic Orient 》,基本上亚裔男人在美国主流媒体中一直以失败者的形象出现。

如果说好莱坞和电视上还有些许对亚裔女人令人仰慕的描绘,对于亚裔男人则吝啬许多了。他们绝少被刻画成拥有阳刚之气的男子汉。除了极少数例外,荧幕上的亚裔男性大多是鬼鬼祟祟而又没安好心的小个子——要么是缺少骨气的窝囊废,要么就是会些花拳绣腿却最终被白人打的屁滚尿流的小丑。缺少男子气,这些亚裔男性几乎永远得不到女人。

文章《性与亚洲男人》也印证了许多普拉索的观察,包括那种冷淡的武士:

即使在今天,亚裔美国男人仍然抱怨像周润发,成龙这样的动作英雄还是少有女人缘。正如本文作者,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UCLA)梁(Leong)教授所写的那样:“亚裔小伙子能拳脚功夫却不能得到一个吻。”

这种讨论在博客上就变得有些更加针对个人了,就像帖子《我们这群苦逼的亚裔男》或《亚裔男人真逊》。

即使这样,事情总有另一面。

我曾经被中国男人拒绝过,因为他们感觉作为传统的中国男性,实在无法想象娶一个洋妞。潜台词却通常是洋妞乃红颜祸水——生活随意的狐狸精或其他什么东西——或无法接受中国人的生活方式。一般来讲,分手的压力来自父辈。毕竟,在中国婚姻是整个家族的事情。

我之前的中国男友曾决绝地告诉我,他的父母是断无可能接受我的。起初我毫不怀疑他对我的爱——然而我感觉当他家里知道我们的恋爱关系后,就已经三令五申他和我这个洋妞之间绝无可能。甚至我丈夫也曾被公婆警告,洋妞可以做朋友,但绝不能做女朋友。幸运的是他们一见到我就改变了主意!

不过,还是有一些中国男性以及他们的家庭乐见外国妞成为家庭一员的。但是,麻烦又来了。杭州的闺蜜小陆(音)有一次告诉我,一些中国小伙子总是难以克服心中的自卑感——我这么一个来自世界超级大国美国的妹子总是会或多或少地吓到他们。按小陆的话说,这些小伙子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我这么一个姑娘会成为他们的另一半。

更有其他难言之隐。

09年夏天,载我去首都机场的司机承认他大学时有过一个俄罗斯女友。但是他说他从没能满足过那个妹子(嗯,那方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这段刻骨铭心的经历让他从此对外国妹子敬而远之。

除此之外,我怀疑有些外国女人出于经济原因而不会考虑中国伴侣。如果不是大老板,高管,或炙手可热的人才,一般中国男人是很难挣到大钱的。而且如果他们要去女方国家生活,会有更多的障碍让他们难以养家糊口,比如语言不通,文化差异和异国固有的偏见。

尽管有这样那样的不顺、成见和其他阻碍,还是有洋妹子和中国小伙子走到了一起。我是其中之一,而且越来越多的外国女性正加入这一行列,比如博主the Local DialectThe Downtown DinerWo Ai Ni等等. 这种跨国恋甚至有时会悄悄地出现在新闻上。

眼下,生命中有了丈夫,我已感觉很幸福。这并不因为他是中国人或我们的婚姻有多么与众不同,而是因为,我爱他。